不如一死

老夫妻一听五十万，呆了，互相看着。

方小熙见有戏，言辞恳切地说：“你们放我走，我就把钱给你们，我保证不报警，还有，我保证给你们现金，五十万现金。”

老汉听说五十万，倒是有点心痒痒，但妇人却没那么好说话了。

她二话不说先一棍子打在了她的背上，她痛得感觉都快吐血了，“咳……好痛……”

“哼，还知道痛，知道痛就对了，你当我们是傻子啊？一放你走，你就跑了，坐个车你都要使坏，更别说放你回去，休想。”

对方小熙吼完之后，妇人还回头专门给老伴解释说：“别听她胡诌，她就是想跑，她一走，还有我们活路？”

老汉一听，一个劲点头，“对对对，我听你的，现在咋办？”

“把车放儿，我们抄近道，把人送到村长家，拿了钱我们立刻走，后面如何不干我们的事。”

“好。”

说着，老汉就拽着方小熙身后的绳子，轻轻松松把她拖下了车。

别看老汉看起来矮小，也上了年纪，但一身的力气，提着方小熙就跟提小鸡仔似的轻松。

方小熙慌了起来，大喊，“大叔大婶，我跟你们无冤无仇，你们为什么要绑我？你们这是犯法的。”

老汉不说话只做事，倒是妇人，还轻笑着跟她吹嘘几句，“犯法？呵，只要进了这山坳坳，警察都没有办法，法律那更是扯谈了。”

方小熙信她说的，在然然的故事里，最初发现然然的那位村里的警察，跟村民可都是一伙的啊。

她被带出了车厢，太阳光被茂密的树林挡去一半的光线，树荫下凉涔涔阴森森，她这才看清楚这对老夫妻的面容。

老汉比她以为的年纪看起来还要大，飘白的头发，黑黢黢的皮肤，脸上的褶子特别多，不做表情都有好几层，他干瘦干瘦的，嘴唇紫得发黑，一说话露出一口的烟渍牙。

比起老汉，妇人倒是显得年轻许多，一头青丝油光发亮，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发髻，她有一双精明的眼睛，纹过的眉毛又细又长，高耸的颧骨，薄片的嘴唇，一看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，她身上穿了一件正红色的短装外套，粗实中又带着几许精致。

这些年在外面拍戏，可能背台词背出诀窍来了吧，在记忆力这方面她尤为突出，她突然觉得，这个妇人某几个瞬间的眼神，跟绑架自己的那位快递小哥有点相像。

她不知道那位快递小哥是谁，或许人家并不是真正的快递小哥，但她可以肯定的一点是，人是姜思意找来的，这件事，跟姜思意脱不了干系。

“姜小姐给你多少钱？”方小熙急中生智，问道，“大叔大婶，姜小姐给你们多少钱？我十倍给你们，或者你们报个数，我都可以给你们。”

老汉刚要开口，妇人就用木根直接打了她的嘴巴，“闭嘴吧你，除非你现在把钱变出来，不然我不认。”

“……”方小熙也是无奈，不过，他们似乎并不认识什么姜小姐，一点反应都没有啊。

老汉拽着粗麻绳在前面走，方小熙双手被捆绑在背后，不得不跟着走，最后面还跟着妇人，举着木棍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，她不走，就打。

方小熙浑身都痛，刚那一棍子嘴巴，她都尝到了血腥味，嘴唇都被打破了。

越走，越深，越走，越冷。

天一直就这个颜色，树荫遮盖了阳光，阳光透不进来。

山区的盘山公立，盘山而建，或许开上三两小时的车，还不及当地人走几分钟的小路。

方小熙真的很无助，因为这种地方，分不清南北，就算她跑走，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。

走着走着，老汉突然停下了脚步，他细细一听，皱眉说道：“不好，有人追来。”

方小熙一听，立刻仰起头，扯开嗓子大喊，“救命，救命，救……”

妇人一棍子打在了她的头上，顷刻间，她眼冒金星，只感觉到有一道血流从头顶淌下，越过了睫毛，直接滴挂下来。

妇人举着木棍威胁道：“闭嘴，再喊信不信我一棍子打死你？大不了我这单生意不做了！”

看着妇人凶神恶煞的表情，方小熙不敢再喊，她捂着流血的头顶，往前冲了一下，腿一软，直接跌倒在地。

“起来，”妇人低吼道，并且拿木棍戳她的双脚，“起来，不起来我把你踢下去！”

方小熙的旁边，是一个很陡的斜坡，眼瞧着翠绿一片，但若是滚下去可不得了，任何一片荆棘灌木都有可能是你的葬身之地。

“快躲起来。”老汉一把拎起方小熙，跑得跟兔子似的快，一个劲地往茂密的丛林里钻。

妇人紧跟其后，还时不时用力地朝方小熙打一棍子，“你个祸害，我这些年做事一直顺顺当当的，就没出过岔子，你以为几个警察就能抓到我？我呸，你想得太简单了，老王，快点，你腿软吗？”

老王一边跑着，一边将她抬起来扛在肩上，更加加快了脚步。